秦晓:政府主导国企培养了官商勾结腐败温床

| 2012/11/30 | 2 条评论

博源基金会理事长秦晓29日在北京表示,政府主导国企会带来产生培养官商勾结腐败的温床等三大问题。

秦晓就目前启动改革的客观前提和外部原因作了分析。客观前提是,传统的增长模式已经失灵,不改不行。外部原因是,中国已不能再靠规模要素投入了,但中国还没有显出其具备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制度、人力资源条件。

“有的学者认为中国还有劳动成本比较优势,还有后发优势,还有政府主导的实施产业升级换代的优势,还有城镇化、农村现代化、工业化。所以,再搞20年(GDP增长)8%以上没有问题。这个,我认为某种程度上偷换了一个重要概念,速度是个结果,不是一个目标。我们要争论的是,在什么模式下实现增长,要不要均衡,要不要效率,要不要质量,要不要绿色,要不要公平公正。”秦晓说,高速代价很高,不应该是追求。

秦晓提出,政府自身的改革,应从一个主管经济、主导经济、管制经济的角色,变成提供公共产品的角色。

他说,有人提出国企的问题需要政府主导、国际竞争、产业换代,有人把它包装成“中国模式”。“我们认为,这个问题在改革的初期有过正面的作用,但是总体来讲它有三个大的问题:第一,政府主导必然破坏价格,扭曲价格,扭曲资源配置,管制经济,增加交易费用,官僚主义这套东西必然产生。第二,政府主导产生了培养官商勾结腐败的温床,这不可避免,无论是韩国,还是其他东亚模式。第三,到一定时候就形成路径依赖和特殊利益团体。”

以下为发言实录:

秦晓:刚才吴老师(吴敬琏)对重启改革的由来和必要性做了阐述,我也非常赞同,改革首先是一个问题,分两个方面,一个是以往走过的30年,有些情况变了,有些问题比以往想的严重了,怎么看这个。第二是未来的十年或更长时间一些新的问题。正是有这些问题,就需要改革。

刚才吴老师也充分肯定了现在改革的声音,改革的呼声,改革的共识,非常清楚的看到同样在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对于改革认识的差异还是存在的,一方面更具体的配套改革,另一方面还要继续研究讨论,统一思想,我们从问题和由问题产生的不同观点、共识,然后再到我们对配套改革一些突破口的看法。

我的第一个看法认为传统的增长模式已经失灵,这是改革的客观前提,不改不行。投资驱动,收入分配,环境资源代价。新的时期已经到来,新的时期有新的挑战,要求我们挖掘新的增长动力,要求我们去找更均衡,更公平,更绿色,这是我对目前的看法。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窗口期,一方面由于传统的条件变了,社会压力出现了。另外一方面我们现在如果启动改革,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有压力才能改革。但是如果一过这个时期,可能今后改革的成本更高,难度更大。另外,也可能就会产生重大的社会危机。现在是改革和革命在赛跑。

我们看看外部原因,我们长期以来取得的进展是靠规模要素投入,未来人均收入也好,我们发展经验也好,已经不能再靠规模投入了,要有创新型的。但是我们的制度,我们的人力资源还没有显出我们具备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条件,是这样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城镇化率,由于人口结构,城市容纳,集体公共财富的提供,放缓是必然的,农民工的工资在提高,按照我们理解的数字,前十年1.37—1.45,十二五到了0.8。第三个是老龄化。第四是对需求的制约。制约因素从供给方面都不支持投资出口为主的增长方式,因为人口老化,城镇化放缓提高劳动力成本,廉价的劳动力时代已经过去了,时代发生变化了。这个模式本身的内生问题,质量低,规模大,结构失衡,包括产业结构,城乡的收入分配差距的,甚至包括社会方面的一些因素。创造财富的分配不是一个我们理想的公平、公正,还有公共产品提供的缺失。

是不是进入新时期了?有的学者认为中国还有劳动成本比较优势,还有后发优势,还有政府主导的实施产业升级换代的优势,还有城镇化,农村现代化,工业化。所以,我们再搞20年8%以上没有问题。这个我认为是某种程度上偷换了一个重要概念,我们从来不争论速度,速度是个结果,不是一个目标。我们争论在什么模式下,什么方式下实现增长,要不要均衡,要不要效率,要不要质量,要不要绿色,要不要公平公正,我们寻求这样一种,一个高速度代价很高,那并不是我们追求的,所以,我们应该看我们未来面对的怎么找到更好的发展模式。

再回到改革共识,吴老师讲到十六大三中全会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我们简单的理一下,我们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是和我们传统一代代走过来的,但是它的本质就是现代社会,叫什么重要,但不要忘记你后面的那个词还是要叫现代社会。无非就是几个要素,市场机制是肯定的,一个法制,一个宪政民主,一个道德。这是离不开的,至于不同国家选择什么路径实现这个目标,对这个目标一些价值上差异的偏好,这是第二个问题。所以,我们认为当年邓小平启动的改革开放的内在逻辑和指向就是中国的现代化,这个不是从邓小平开始的,从几代人开始的,从晚清就开始这个事情了。所以,我是这么看待,在这个意义上,市场经济的道路是不能退缩的。我还要建立法治社会,有公民社会,还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还要把我们的道德建立起来,这是我觉得共识在这点上还要继续讨论。

第二点政府主导,昨天还有人提出国企的问题需要政府主导,国际竞争,产业换代,有人把它包装成中国模式,我们认为这个问题在改革的初期有过正面的作用,但是总体来讲它有三个大的问题。

一个政府一主导,必然破坏价格,扭曲价格,扭曲资源配置,管制经济,增加交易费用,官僚主义这套东西必然产生。

第二,政府一主导就产生了培养官商勾结腐败的温床,这不可避免,无论是韩国,还是其他东亚模式。

第三,到一定程度就形成路径依赖和特殊利益团。所以,我们认为现在已经成了问题,需要改革,主要是政府自身的改革,从一个主管经济,主导经济,管制经济这样一种角色变成提供公共产品。

这是对政府主导的看法。

新一轮的改革还是从政府的职能是一个重要抓手,政府的职能又表现为很多方面,财税价是一个集中的公共资源,应该从财税几作为突破口,价格主要是要素价格,包括资本、汇率和利率,包括原材料、能源、土地、工业用地,还有劳动力要素价格,财政有它的支出问题,有它的收入问题,有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问题,有一个更加透明、更加公开的问题。税也有很多方面,我们的税收是不是能更鼓励服务业,能够支持我们内需的发展,不是导向资本,导向重化工,我们列了12条内容,我在这里先不展开讲了。

(据11月29日秦晓在《财经》年会发言实录未经发言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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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专栏, 秦晓